埃塔的信心

2018年,西班牙分裂组织“埃塔”宣布彻底解散。曾经轰动一时的毕尔巴鄂超市爆炸案的幸存者——老警察米歇尔,在轮椅上坐了三十年,妻子在那场爆炸中丧生。如今,当年投掷炸弹的年轻成员哈维尔因癌症晚期,向法院申请人道假释。社会哗然,受害者家属在法院门口抗议。米歇尔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不解的决定:他要去看哈维尔。在戒备森严的医院病房里,两个垂暮老人隔着铁栏杆对视。米歇尔没有咆哮,没有质问,只带了一盒妻子生前做的杏仁糖。哈维尔哭着说他已经不信任何主义了,只是害怕死亡。米歇尔握着他满是针眼的手说:“我也怕,我每天都怕,怕在梦里再见到她被炸飞的样子。但我这三十年已经学会了带着恨走路。我来,是想看看你学会了没有。”哈维尔最终没有被释放,但他签署了一份所有藏匿炸药地点的手绘地图。

影片极其克制,却拥有万钧之力。全片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病房里,全靠两位老戏骨的眼神和微表情撑起。它没有试图为任何一方辩护,而是将镜头对准了最微观的人性。结尾米歇尔独自推着轮椅在空荡的走廊里前进的长镜头,是对“和解”二字最沉重也最温暖的诠释。